給人生賦予生命的意義
我在春燕的呢喃中拆解生命的命題——
那不是哲學典籍里晦澀的詞條,是雨在青石板上敲出的韻。
你看,巷口的老槐樹今年又發了新芽,
第一簇是孩童攥著風箏線,奔跑時揚起的笑;
第二簇是青年在面試間外,攥皺又展平的簡歷;
第三簇是子女攙著父母逛集市,
突然從鬢角飄下的、沾著煙火氣的“滿足”。
我們總在織一張漁網,
想打撈名為“意義”的游魚。
追過浪潮的方向,問過燈塔的微光,
甚至在暴雨的街頭,踩著積水的倒影迷茫。
可直到某一天,陽臺的花開了苞,
你小心翼翼地澆了水,卻聞到花香裹著陽光味,
漫過了所有關于“虛無”的悵惘。
給人生賦予意義從不是搭建在云端的城堡,
是你抬頭看天,發現的云卷云舒;
是你給加班晚歸的同事留了一盞燈,
他推門時,帶著疲憊的暖;
是你在公交車上,為顫巍巍的老人讓出座位,
他道謝時,帶著歲月的沉。
它是未寄出的信箋里,那行被反復修改的話;
是舊背包中,你攢了多年的、各地的落葉標本;
是你在某個清晨,突然哼起一段老歌,
嘴角揚起的那陣,沒緣由的甜。
你不必去尋最遠的岸,
不必去摘最高的果。
意義就藏在你每次心跳的節拍里——
是你認真地給父母打了一通電話,
是你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,
是你在看到一片云時,
停下腳步,說:“你飄得真自在啊。”
雨停了,陽光從云隙漏下,
落在肩頭,沒有聲響。
可你知道,這就是答案:
給人生賦予意義,
是你把每一個“當下”,
都釀成了“珍貴”。


